程泰躺在医院的床上。旁边床的那个老人也是因为心脏问题而住院的。“小程啊,你的手术在什么时候?我又给忘了。”“大后天啊,”程泰笑了笑,“您快出院了对吧?”“是啊,你手术那天我就正好出院。小程,你还这么小,一定要好好的。你带的那帮孩子都很不错。”“我也是这样想的。”程泰骄傲的说着,但是没有多久眼睛里就失去了光辉。明天就是决赛。还是对北京队。北京队输给了湖南队,湖南队得到了第三名。现在北京队和自己的球队都是一负,冠亚军的比赛就是在明天。但是医院不让自己出院。“老大!”社长开门走了进来,后面是队员们。宁殇胳膊上有厚厚的绷带,向澈的腿也被绷带牢牢的缠了起来。一个伤了胳膊一个伤了腿。程泰强颜欢笑的坐了起来,对上向澈温柔的目光。“阿澈,你们还能比赛么。”“应该没什么问题。”向澈低下头,“但是真的不能再伤到了。”“我跟向澈都受伤了。没办法打满全场。所以教练,我们可能会是第二名。”“第二名也很好啊。”程泰笑了,然后叹了一口气,“往年队员是不会受这么重的伤的。都是我不行,没安排好。”“什么啊,老大,”宁殇大声抗议,“你好好做手术就是最OK的功劳了。”“恩,我会加油的。
”说完这句话之后,程泰觉得眼前忽然就黑了,整个世界都开始摇晃。“教练”他们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反应,就看见程泰捂住心脏慢慢的倒了下去。医院的急救室亮起红灯。护士们准备着工具,主刀的大夫开始抢救程泰。现在的时间是22:30分。明天的8点就是比赛的时间。向澈在门外等待着手术的结束。他把其他的人都支走了,只留下了宁殇。长时间的静默并没有让向澈觉得时间过得很快,反而显得手术更加漫长。医院里匆匆走过的人没有谁带着笑容,怪不得都不喜欢医院。因为不自觉的就会有失落感。医院里不准抽烟,所以宁殇只能用手机看小说。向澈安静的倚在椅子上,修长的眼线像是钩子一样,勾勒出凛冽的轮廓。手术室的灯灭了。大夫走出来的时候说,情况还没有稳定,休息一段时间,明早七点做手术。不能再等了。向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。明早七点。向澈整理好自己的球袋,和宁殇一起去医院。走的时候周小墨和池瑾风来找自己,让向澈觉得多少有点不对劲,但是转念一想,正好他们宿舍隔着近,也就没什么了。“苏暖昭这孩子跑哪去了。也不给我打个电话加油。”向澈临走的时候看看手机。“她说她有事啦。
”旋律咬着一袋牛奶,“你快去吧,一会儿她回来了我让他打给你。”“哦,好。”向澈把手机放起来,然后就出了门。苏暖昭待在一个安静的没有任何声音的地方。黑色的布条蒙住了她的眼睛。“怎么样,小妹妹。”苏暖昭很熟悉这个声音,但是还是想不起来这是谁。“你想怎么样你开口吧。你不是说,只要我跟着你们走,你们就不会去干扰我哥哥的比赛么。”“你怎么这么天真,为了他你什么都肯做么。但是我想,你是太天真了。我现在就要给你哥哥打电话。”“你还想怎么样!”苏暖昭听出了这个声音。是鲨鱼队的13号。“你哥哥很疼你对不对。如果你被绑了,他是不是会很着急,恩会不会没办法好好比赛呢?”“你打吧,你看看我哥哥会不会信你。”向澈看着程泰被护士用手术车推向手术室。自己已经无数次在电视上看到这种情形了。他根本就没有心情去想比赛。他紧紧的握着程泰的手。如果,如果真的再也见不到教练的话。自己这么久的努力又是为了什么呢。程泰苍白的脸像一张易破的纸,他嘴角微微撩起的笑容更像是一种诀别和安慰。在走向手术室的过程中,程泰几乎一直是在看着向澈,欲言又止的样子。向澈知道他想说什么。这几秒钟的对视一个世纪一样漫长。
手术室的门关闭的那一刹那,宁殇忽然觉得生命在这里成为了一个遥远的词条。一切回归安静。宁殇想开口叫向澈一起走,拍了拍他的肩膀才发现他流了一脸的眼泪。向澈站在窗边回忆着程泰的一切。从最初看到他灿烂的如同朝阳的笑容,再到他故意板起脸要自己做基本功训练,从他在山上作特训时期待的目光,到在更衣室里他满脸的忧伤。还有刚刚。这种说不上来是什么含义的眼神。向澈蹲下去,眼泪全都流进了脖子里。是怎样的悲伤呢?像是被人砍断了手臂。亦或是被人堵住了嘴巴。看不见任何东西。听不到任何声音。整个世界安静的像是不见光明的深渊和坟墓。“走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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